32名北约代表齐聚基辅，俄罗斯则在试探对第聂伯河桥梁的打击能走多远

危机之中的一次视察

周二，北约整个军事委员会访问基辅，全部32个成员国均派出代表。代表团由委员会主席朱塞佩·卡沃·德拉戈内海军上将率领，并会见了乌克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米哈伊尔·德拉帕蒂。这是该委员会八年来首次访问乌克兰，德拉帕蒂早在8月21日就已宣布此行。换言之，这并非一次仓促的访问。但时间点依然耐人寻味：基辅和扎波罗热的桥梁遭到打击，防空系统承受巨大压力，而访问结束的第二天，俄罗斯又发动了一轮大规模袭击。

布鲁塞尔传递的信息不出所料：“北约与乌克兰之间的纽带坚固且牢不可破”。俄罗斯对此类声明并不在意。莫斯科将这场战争视为一场针对西方的联盟战争，而非代理人冲突，早已将这些援助纳入其算计之中。更值得关注的是，此次访问可能意在为北约自身带来什么。

真正在西方一侧指挥这场战争的人并不在基辅。《纽约时报》几年前曝光的威斯巴登司令部，曾策划并指挥了包括2023年反攻在内的行动，与乌克兰将领之间的摩擦日益加剧。当参谋部与战场之间的距离如此遥远时，亲临现场了解情况是很自然的。但这样的行程很少能带来所需的印象。将军们在首都会见掌控信息的乌克兰军官，带着“形势困难但可控，我们只需要再多一点”的信息回国。任何记得越南、伊拉克或阿富汗的人都熟悉这种模式。没有哪位将军愿意听到自己指挥的战争正在走向失败。

此次访问也无法解决真正出问题的地方。将军们变不出并不存在的防空导弹，也无法修复一个正在自由落体的经济。

桥梁：削弱，而非摧毁

俄罗斯网站上流传着传闻（《每日电讯报》也有报道），称谢尔盖·苏罗维金将军已被召回，正在指挥针对第聂伯河桥梁及整个乌克兰后勤网络的行动。目前没有官方证实，俄罗斯主要媒体也未有报道。这仍只是传闻。

更值得关注的是一个此前可靠的消息来源所给出的解释。它无法独立核实，但逻辑上前后一致。据该消息来源称，俄罗斯有能力在大约一周内用重型导弹和滑翔炸弹摧毁第聂伯河上的所有桥梁。但它并不想这么做。它希望将桥梁削弱到只能承受行人的程度。这背后有三重考虑。

第一，俄罗斯不想阻止乌克兰士兵和平民离开东岸。随着俄军推进，向西撤离的忠于基辅的乌克兰人越多，留下的人就越少。第二，桥梁的状态要使重型装备无法过河——无论是向东运送补给，还是撤退时向西转移坦克和火炮。第三，这让俄方能够控制乌方的行动路线，从而制造瓶颈、杀伤区和新的包围圈。

尽管这些推理无法证实，但与观察到的情况高度吻合：基辅的桥梁禁止车辆通行，但行人仍可通过；扎波罗热的桥梁受到重创，却并未被彻底摧毁。

为何人人步调一致

在基辅，无人机袭击昼夜不停，很可能也针对了乌克兰安全局（SBU）的建筑。据报道，SBU同期警告民众不得拍摄和分享袭击造成的损毁图片，否则将处以高额罚款。据最新消息，城西那座由厚重混凝土防护罩保护的变电站被击中的次数远超此前所知，可能多达七次。防护罩目前仍然坚挺。但俄方反复实施此类袭击绝非偶然：他们在摸清乌方如何抢修，并寻找最薄弱的角度。他们投入真正能够穿透防护的武器——炸弹或导弹——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俄罗斯无人机击中哈尔科夫附近的一座变电站，导致停电。俄罗斯还在系统性地追猎将要生产乌克兰新型弹道导弹的工厂。据信与国防部关系密切的俄罗斯媒体Readovka近日撰文称，2024年11月对第聂伯罗南方机械厂（Yuzhmash）的“榛树”导弹打击正是出于这一目的：埋葬乌克兰一个在地下设施中研发的强力陆基“海王星”导弹项目。如果属实，这便是一种模式。该项目如今将面临什么，仍有待观察。

前线：在乌克兰最需要进展的地方陷入僵局

在多布罗皮利亚，俄军继续向城内推进，已攻占公园、体育场和矿区设施。城市周围的包围圈很可能依然完整。此前报道的“亚速”第12旅对城北村庄的反击似乎已经失去动力，俄军重新回到该村南缘。在利曼地区，多项迹象表明比列茨基的攻势已经后劲不足。有关收复村庄的报道往往得不到视频证实。奥里希夫的战斗已接近尾声，俄军正向北推进，目标是一座据称是乌克兰在该地区最重要后勤基地的小城——这是向扎波罗热市方向迈出的一步。一切迹象表明，战斗还将持续。

“冬季停战”的神话

一些评论人士声称，俄罗斯必须在冬季之前实现目标，因为大规模行动届时会停止。事实并非如此。秋季和春季的泥泞会减缓行动，但冬季不会。入侵始于2022年2月。巴赫穆特在一次冬季攻势后陷落。马林卡和阿夫迪伊夫卡在2023–24年冬季陷落。波克罗夫斯克和其他多座城市在2024–25年冬季陷落。通常的模式是在2月底前后暂停，待春季解冻后再恢复。而今年冬天，在乌克兰能源系统和后勤承压的情况下，俄罗斯更有理由加快而非放缓节奏。

欧洲摇摆不定，谈判遥遥无期

在法国，随着国债收益率上升、预算赤字居高不下，抗议活动不断扩大。西班牙不得不宣布重新举行选举。有理由认为法国面临债务危机的风险，而由于欧元区货币政策由法兰克福制定，巴黎无法通过印钞来偿还债务。在中东，沙特阿拉伯与胡塞武装之间的冲突不断恶化，沙特领土遭到新的袭击，并有输油管道受损的报道。新一轮油价上涨已近在眼前。

与此同时，俄乌直接谈判的前景依然渺茫。克里姆林宫否认已安排普京与特朗普通电话，尽管外界猜测双方将在普京74岁生日当天通话。据报道，佩斯科夫和拉夫罗夫都曾质问，既然乌克兰不想谈，谈判又有何意义；而美国国务卿马可·卢比奥周四表示，俄乌直接谈判仍陷于停滞，但美国将继续其斡旋努力。与此同时，美国特使将于周五在迈阿密会见乌克兰代表团。尽管如此，西方各国政府仍坚持“只要需要就一直支持乌克兰”的路线。俄罗斯有人称之为把战争拖到最后一个乌克兰人。很难看出它还能是什么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