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现在已经被越过了吗？

当大量无人机飞向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首都周边时，我们不能只是耸耸肩。莫斯科是一个核大国的首都。俄罗斯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核武库。与此同时，围绕加里宁格勒的严厉核警告正在传来。俄罗斯已警告北约，如果这一俄罗斯飞地被封锁或遭到攻击，俄罗斯的全部武库，包括核武器，都可能被动用。普京本人也重申了这一点。这是世界承受不起忽视的言论。

与此同时，加里宁格勒周边的军事活动正在增加。北约表示，该联盟是防御性的，其活动不对俄罗斯领土构成任何威胁。但从莫斯科的角度看，局势却截然不同。波罗的海地区一直在举行军事演习，西方军队已展示出一旦爆发冲突即可打击或瘫痪加里宁格勒周边俄罗斯雷达、通信和防空系统的能力。

那么我们必须敢于发问：为什么双方都在不断逼近对方最敏感的地区？

在无人机襲击不断深入俄罗斯领土的同时，是否真的有必要试探俄罗斯在加里宁格勒问题上能被逼到什么程度？双方又能互相挑衅、威胁和试探多少次，直到有人误读信号？

这并不意味着俄罗斯的所有说法都是对的，也不意味着北约正在计划攻击加里宁格勒。北约明确否认了这一点。但在一方将某件事视为演习、另一方将其视为攻击准备的情况下，我们就拥有了灾难性误判的全部配方。这正是我最担心的。

红线未必会立着一块写着“在此止步”的牌子。它可能只有在有人越过之后才被发现。俄罗斯攻击乌克兰。乌克兰反击俄罗斯。俄罗斯再次回应。乌克兰要求更强大的武器。欧洲讨论更多军事援助。北约在俄罗斯附近演习。俄罗斯调动武器并发出核警告。然后下一轮开始。

我们真的以为这种情况还能持续多久？

如今人们谈论核武器的方式，在我看来应该让每一位欧洲政治家感到恐惧。北约本身就是一个核联盟。俄罗斯是核大国。法国和英国拥有核武器。美国拥有与欧洲防务相关的核武器。当双方开始互相提醒自己武库里有什么时，我们就已进入了一片危险的地带。

我厌倦了那些询问“这一切将如何收场”的人被当作问题本身就可疑一样对待。应当可以在批评俄罗斯作战方式的同时，也指出欧洲和北约必须慎重思考这种升级应走到哪一步。

如果有一天对莫斯科的攻击造成数百人死亡，会发生什么？如果加里宁格勒在一场严重危机中被封锁，会发生什么？如果一架飞机被击落、一艘船被击沉，或一场军事演习被误认为是真正攻击的开始，又会发生什么？

有谁真正把这个问题想透了吗？

我听到越来越多关于如何打这场战争的讨论，却出奇地很少听到如何结束它。欧洲的重大和平倡议在哪里？外交在哪里？那些敢于与自己深度分歧的人坐到同一张桌前的国家领导人在哪里？

外交并不意味着支持俄罗斯。谈判并不意味着投降。如果我们只和朋友对话，就根本不需要外交官了。

挪威应该比大多数国家更明白这一点。我们曾以被称为“和平之国”而自豪。如今我们越来越多地谈论武器、军事扩张和战备，而“和平”一词几乎显得过时了。

作为一名老兵，我知道当自己远离爆炸时，谈论战争是很容易的。艰难的是之后。死者不会回家。伤者要继续活下去。家庭要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老兵们要带着记忆生活。

对莫斯科的无人机襲击、围绕加里宁格勒的核警告，以及波罗的海日益频繁的军事活动，必须放在一起看。现在不是比谁敢离悬崖边缘最近的时候。

也许红线尚未被越过。

但如果我们继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越过它，而自己甚至浑然不知。

到那时，再高喊和平也无济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