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威本身在1949年参与创建了北约。当时,这个联盟被解释为防止再次爆发大战的保障,是在动荡的战后时期为和平、安全与稳定而开展的防务合作。挪威加入北约并不是为了这些:把越来越多的钱投入一场只会不断升级的战争,投入饱受战争蹂躏、腐败丛生的体制,而和平谈判几乎成了禁忌。
议程上包括北约新的5%目标、国防工业、联合采购、更多武器生产、支持乌克兰以及更长期的军事建设。这被称为威慑。但在普通人看来,这越来越像一种永久性的战争经济。
政府计划在2026年为国防和援助乌克兰投入约1800亿克朗。其中整整850亿克朗通过南森计划流向乌克兰,其中约700亿是军事援助。这意味着这笔庞大国防预算中近一半直接或间接与乌克兰有关。留给挪威常规国防和其他国防用途的约为950亿克朗。
这一分配很重要,因为它显示了这些数字是如何被政治利用的。挪威如今之所以看起来像北约的模范生、国防开支非常高,不仅是因为我们大规模加强了自身国防,还因为对乌克兰的援助也被计算在内。首相约纳斯·加尔·斯特勒此前曾明确表示,对乌克兰的援助不应计入北约5%目标的计算。现在发生的却恰恰相反。政府借此美化了对北约的账目,而挪威的市镇、医院、学校、养老服务和家庭却在成本上涨和预算日益紧张中承受压力。
为什么打仗总有钱,照顾老人却永远不够?为什么能为武器找到数十亿,却找不到足够的钱来缩短医院排队、增加家庭医生、修建校舍、提供安全的养老服务和体面的市政服务?在国内需求如此明显的情况下,为什么要把挪威纳税人的钱更深地卷入一场没有明确和平计划的战争?
挪威需要能够独立思考的政治家,而不是自动向华盛顿低头的政治家;不是把北约的话语当作挪威独立政策来重复的政治家;也不是认为忠于联盟就意味着不再提出批评性问题的政治家。
在北约会议上,人们将讨论责任分担。美国要求欧洲承担更多责任。这听起来或许合理,但实际上意味着欧洲更快、更全面的军事化。像挪威这样的小国被迫把越来越多的钱投入一个我们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安全体系。挪威的基地、港口、机场和领土成了一场我们无法掌控的更大战略冲突中的棋子。
危险在于,欧洲如今正逐渐习惯于把战争视为常态。从未见过战场的政治家们谈论力量、坚持和胜利。他们使用听起来很负责任的词语,实际上却意味着更多的武器、更多阵亡的士兵、更多被摧毁的城市和更多失去未来的家庭。付出最高代价的人,并没有坐在伊斯坦布尔或安卡拉的会议桌旁。
北约当然应当讨论安全。但关于和平的认真讨论在哪里?停火计划在哪里?欧洲的谈判倡议在哪里?乌克兰还要当多久欧洲的战场,这个问题又在哪里?
挪威本应是和平的领跑者。我们有作为联合国国家、和平调停者的历史,也是一个懂得对话往往比威胁更有力量的小国。但如今我们随波逐流。我们任由自己被推入这样一种话语:无论问题是什么,答案永远是更多的武器。
当北约在土耳其开会时,挪威政治家应当提出一个简单的问题:和平的计划是什么?
如果答案只是5%、更多的军火工业、更多对乌克兰的援助和更多的军事生产,那就不是和平计划,而是一场更持久、更昂贵、更危险战争的配方。那么,必须有人敢于在欧洲再次盲目走向灾难之前,明确地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