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尖锐,但却必要。因为当北约秘书长讲话时,他不是以和平调停者的身份讲话,而是以重新武装、军火工业和永久战备的主管身份讲话。
吕特进入北约时,并不是一位独立的和平缔造者。他是作为一名出身欧洲权力核心走廊、老练的权力政治家进入的。他带来的不是谈判、缓和或和平的语言,而是管理、纪律、预算、武器生产和服从的语言。正是这一点使他变得危险。
北约自称是一个防御性联盟。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某种范围广得多的东西。当一个又一个国家被迫把国民经济的巨大份额花在武器、军事基础设施、弹药、网络系统和战备上时,这就不再只是防务政策,而是对社会的重塑。权力从民主选择的优先事项转移到一个不断索取更多的军事体系手中。
吕特在措辞和手法上已经比斯托尔滕贝格最糟糕的时候更具法西斯色彩。斯托尔滕贝格以温和的嗓音、严肃的表情和社会民主主义的包装来推销北约。他把重新武装称为责任,把屈从称为团结,把美国的战争政策称为欧洲安全。但吕特撕下了天鹅绒手套。他说话已不再像一位政治领袖,而像一个战争经济的指挥官。
如果说斯托尔滕贝格是把欧洲悄悄引入战争思维,那么吕特则是穿着军靴直接闯了进去。他要求更多的钱、更多的武器、更多的生产、更多的服从和更少的怀疑。他表现得好像欧洲人民不是公民,而是资源;好像我们的税款、港口、道路、工业、青年和未来的国家预算都已经属于北约。这不是正常的防务政策,而是对民主优先事项的政治占领。
最可怕的不仅是吕特说了什么,而是他的语气。那种冷冰冰的安全语气,把一切都变成必要的、不可避免的、道德上必须的。当权力不再想讨论时,它就这样说话。当体制在人民发声之前就已作出决定时,它就这样说话。威权统治形式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不一定伴随着纳粹卐字和褐衫,而是伴随着领带、峰会、新闻发布会和数十亿的要求。
在这里,我们必须敢于使用强烈的字眼。法西斯主义并不总是始于街头的军靴。它可以穿着西装到来,可以通过安全话语到来,可以通过团结的要求到来,可以通过谴责所有提出问题的人到来。当和平变得可疑、谈判被描绘成软弱、怀疑被当作不忠时,它就可能到来。
吕特看起来像是北约新的战争管理者。他不是来创造和平的,而是来组织恐惧的。他要规训欧洲,要让人民接受福利必须让路、民主辩论必须压低、批评者必须受到怀疑、整个社会必须按照军事需要来安排。那时,我们就不再只是身处一个防御性联盟之中,而是正在走进一个军事化的服从体系。
挪威必须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当北约要求更多时,最终为此买单的是挪威的学校、养老院、医院、市镇、退休者和普通家庭。当北约界定威胁时,它也在界定政策。当北约界定政策时,人民的统治就被削弱。而当我们自己的政治家只会点头时,我们面临的民主问题就远比他们敢于承认的要严重。
斯托尔滕贝格已经够糟了。他让北约变得更加政治化、更具扩张性,也更紧密地绑定于美国利益。但吕特走得更远。他赋予其更强硬的形式、更残酷的经济方向和更危险的意识形态神经。他不仅是秘书长,更像是一个被迫先想战争、才被允许想和平的欧洲的代言人。
吕特是某种世界秩序的傀儡,还是只是危险地愚蠢?也许答案是,这种区别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结果都一样:欧洲被更深地推向重新武装、恐惧、服从和对抗。军火工业欢呼雀跃。官僚获得更多权力。政治家躲在北约身后。人民则拿到账单。
因此,挪威必须喊停。不是小心翼翼地,不是外交辞令式地,而是明确地。我们不能让吕特、北约、欧盟或美国战略圈把挪威变成一场我们无法掌控的游戏中的棋子。我们不能让战争经济吞噬福利。我们不能让穿制服的思维方式接管民主。我们也不能让北约总部的一个人来决定挪威的孩子们长大后应该害怕什么。
吕特不仅比斯托尔滕贝格更严厉,而且更危险。因为他代表着下一个阶段:从宣传到管控,从重新武装到重塑社会,从民主到服从。这是穿上北约新制服的法西斯主义旧阴影。必须在它变得习以为常之前将其揭露。

























